丛贵,1925年生于吉林省舒兰县榆树沟柳沙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他自幼父母早逝,兄弟两人相依为命。 丛贵8岁起就给有钱人家放猪、下田干活,后来被本村胡姓地主雇佣成为劳工。丛贵和许多受苦劳工一起来到省城吉林市的中满,被日本鬼子驱赶着修建丰满电站,每天吃的是橡子面窝窝头和发了霉的臭咸菜,稍不留意,鬼子的皮鞭就抽到身上。他和劳工们夏天遭受蚊虫叮咬,冬天在破工棚里受冻,许多穷苦劳工生了病,日本鬼子非但不给医治,反而把还活着的劳工扔到“万人坑”里。 6个月后,丛贵拖着已经瘦得皮包骨的身体死里逃生回到了柳河村,不幸的遭遇,使他恨透了日本鬼子,也恨透了吃人的旧社会。

1945年日本投降后,舒兰解放,年轻的丛贵参加了区中队,后到县大队。在党组织的领导下,丛贵积极参加农村土改工作,保卫胜利果实。1947年5月,他随队编入东北民主联军第三十八军一一三师三三九团二营五连战士。 丛贵为人憨厚,性格粗犷、直率。有着为穷人翻身打天下的浓厚的无产阶级感情。在攻打吉林市外围朱窝棚战斗中,由于院墙很高,大门紧闭,部队受阻,一时攻不进去。他一眼看见旁边有一块木板,急中生智,连忙扣过来,倚在大门上,登上木板,顺势一窜,就上了墙里,打开大门。部队冲进院里,拿下了朱家窝棚。 丛贵参军几个月后,一心要入党,他心情焦急地找支部书记,书记说:“党员要工作好,战斗好,样样走在前面。”丛贵便下定决心把工作干好,打仗时冲在前面,同时抓紧政治学习和文化学习,对战友们他也格外关心体贴,帮助解决困难。他随队参加了四平战役,后又加入打锦州的战斗。战斗使他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战士。1948年末,辽沈战役胜利后,丛贵找老战士刘西山、陈春林核计,写了一份请战书:“连首长,请给我们任务,无论爆破、突击,保管完成,我们三人正好一组,战场上保证重伤不叫喊,轻伤不下火线。”首长说:“中,你们打头炮。” 天津战役打响了,张八坟是天津外围的一个强固据点,离城不远,中间有一座;两米高的钢筋混凝土的大母堡,外边是跟地面差不多的暗堡群,围着屋脊式的铁网,还有外壕、绊马索、陷人坑,最前面布着地雷。敌人在外边挖沟,沟里有地雷,地堡的枪眼正对着这道沟。第一个战士上去炸响了地雷群,第二战士炸开了绊马索,第三个上去后负伤,炸药扔在一旁,第四个战士冲上去踏响了地雷,炸药扔在沟沿上,第五个战士被敌人火力压了回来,炸药丢在外壕边上。“我去!”丛贵迈着大步,一纵身跳过一米多宽的壕沟,来到铁丝网跟前,找到铁丝网木桩,把炸药塞在底下拉着火。“轰”的一声,屋脊式铁丝网被炸开十多米宽。丛贵又拾起一包炸药往烟雾里冲去。敌人发疯了,爆豆般的机枪子弹把他棉衣里的棉花一朵朵扯出来。丛贵全然不顾,把炸药放在一个子堡的顶上,拉着火,炸掉了这个碉堡。 眼看子堡一个个被炸掉,母堡的人慌了神。敌军连长在大母堡狂喊:“打!共产党上不来!”丛贵来了火,跳过外壕又拾起一包40斤重的炸药,翻身冲进地堡群,冲到母堡跟前,脚尖搭住枪眼的边,一纵身跃上堡顶扯去拉火索。正想翻身下来,惊天动地的一响,他觉得一股力量把他推倒,眼一黑啥也看不见了。待他苏醒过来,从地堡废墟里爬出来,走了几步,发现刘西山两腿打断了,躺在那里。丛贵背起刘西山,在子弹的呼啸声中,向指挥部艰难地爬去。二排副排长看着这幅场景,禁不住喊道:“丛贵,你给人民立了战功,我要介绍你入党!”丛贵背回来刘西山,又到连部请求任务,连长高兴地看着他:“不用了,战斗已经胜利了!” 在天津战役中,丛贵立了两大功一小功,火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全国解放后,1950年他光荣地出席了全国战斗英雄劳动模范代表会议,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朝鲜战争爆发后, 他随志愿军入朝作战,不幸在一次战斗中牺牲。